申请人：北京红袖添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潇湘书院（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网文欣阅科技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
被申请人：汕尾市铁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华进联合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
申请人不服我局商评字[2023]第0000190550号《关于第20339874号“笔趣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24）京73行初1789 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我局重新作出裁定，被申请人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5）京行终270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我局重新作出裁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我局依法重新组成合议组进行了审理。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判定应考虑政治背景、社会背景、历史背景、文化传统、民族风俗、宗教政策等因素，并应考虑标志的构成要素及其指定的商品和服务。根据公众日常生活经验，或者词典、工具书、权威文献，或者相关领域人士的通常认知等，能够确定有关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可以认定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申请人的主观意图、使用方式、社会影响等可以作为认定是否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参考因素。本案中，争议商标由文字“笔趣阁”构成，其构成文字本身并不具有不良含义，但是“笔趣阁”作为一个词组属于臆造词，其含义的确定属于客观的事实认定问题，需结合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及具体在案证据，来认定其是否具有区别于文字本身的其他含义。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根据网络文学领域的一般公众认知，“笔趣阁”已被视为“网文盗版聚集地”或“盗版网文检索词”，实际上已形成为一种代指“盗版”的隐语，“笔趣阁”的使用会对网络文学领域的公共利益以及版权管理的公共秩序产生不良影响。“笔趣阁”盗版现象并非源自被申请人，但是结合前述分析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笔趣阁”盗版现象已经在网络文学领域传播非常广泛。争议商标原申请注册人、被申请人作为网络文学领域的经营者，应当明知“笔趣阁”在网络文学领域中普遍被认知为代指“盗版”的隐语。此外，被申请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已与其形成紧密的对应关系，并在相关公众中形成了“网文盗版聚集地”或“盗版网文检索词”以外的新的积极含义。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本案事实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应予宣告无效，并无不当。
根据法院判决，我局认为，鉴于争议商标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9年11月1日，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商标法》。申请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申请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笔趣阁”盗版现象已经在网络文学领域传播非常广泛，并经不断发展演变，已被网络文学领域的消费者和经营者识别为盗版的隐语，该标志若使用在核定的商品上易导致消极、负面影响。被申请人在评审阶段以及一、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已与其形成紧密的对应关系，并在相关公众中形成了“网文盗版聚集地”或“盗版网文检索词”以外的新的积极含义。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申请人其他主张缺乏足够的事实和证据佐证，我局不予支持。
依照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我局裁定如下：
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收到本裁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并在向法院递交起诉状的同时或者至迟十五日内将该起诉状副本抄送或者另行书面告知我局。
国家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
2025年10月30日
